事了!张德全张公公的事发了,已被东厂拿下!陛下震怒,召您想必是为了此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奴婢来时,张公公正在殿外受杖呢,惨得很——”
沈八达心中了然:“果然来了。”
他选择在今日突破,一是因‘不灭阳炎道种’已打磨至进无可进的极限,水到渠成;二来也是隐约感觉到,御用监那边寅吃卯粮,亏空巨大的窟窿,怕是再也捂不住了,风暴将至。
沈八达心想天子竟震怒至此吗?直接就在紫宸殿外动刑。
他不再多问,整了整衣冠,那身御马监提督太监的袍服此刻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度沉凝,隐隐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透出。
“有劳公公带路。”
步出御马监,穿过重重宫阙,越是靠近紫宸殿,气氛便越是凝滞肃杀。
沈八达尚未至殿前广场,已能听到一声声沉闷的杖责声以及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呻吟。
只见紫宸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过一场风暴,那些白玉栏杆全数崩碎,无数碎石散落四处,地面也全数开裂,蜘蛛网般覆盖广场。
数十名身着铁甲的宫廷侍卫肃立四周,面色冷硬,广场中央,一名肥胖的身躯被按在刑凳上,早已血肉模糊,袍服碎裂,露出底下被打得稀烂的皮肉,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正是御用监监督太监张德全。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额头上赫然插着三根细长的金针,幽幽反射着冷光——这让他即便痛苦到极致,也无法昏厥过去,必须清醒地承受每一分痛苦。
两名行刑的净军力士依旧面无表情,全力挥动着沉重的刑杖,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飞溅的血肉。
沈八达目不斜视,面容沉静如水,他缓步踏上紫宸殿的台阶,殿内压抑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御案之下,御用监掌印太监李善常正浑身筛糠般颤抖着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不敢抬起。他官帽歪斜,发髻散乱,额头上鲜血淋漓,旁边还有一个摔得散了架的紫檀木笔架,显然刚被天子掷物砸过。
司礼监掌印太监萧烈与东厂提督太监屠千秋一左一右侍立在御案旁,皆是面色凝重,眼神低垂,不敢多发一言。整个大殿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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