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陡峭如削。
夜色已深,月隐星沉,四下寂寥无声。山巅之上,六道身影盘膝而坐。
沈天居于正中,周身萦绕著淡淡的翠绿神辉。
他周围是三十六颗高达十丈的圣血槐,它们矗立于山巅之上,树干通体暗红,枝干虬结如蟒蛇盘绕,每一片叶子都泛著诡异的暗红光华。
这些圣血槐都探出细若发丝的翠绿光丝,刺入到不周等五人体内。
沈天则双手结印,以青帝凋零之力引导,为他们换血透析,将残留的相繇灾厄之力抽离转嫁。
暗金血液流入圣血槐,过滤后化作淡金神血流回。毒素渐消,圣血槐却逐批枯萎叶片焦黄,枝干干瘪,一株接一株化为灰烬。
先天日神」周身的圣血槐,枯萎得最快。
祂身上的伤势最重——方才那一战,祂始终顶在最前方,以烛照虚影正面硬撼相繇的九灾神业。
虽然大部分伤势都被沈天承担,他还是被大量灾厄之力波及。
是以祂体内残留的九灾之力最是顽固,侵蚀得最深,圣血槐每过滤一分,便有十分新的毒素从伤口深处涌出。
不过数息之间,环绕袖周身的六株圣血槐便已尽数枯萎,树干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他随即睁开眼,纯金色的眸子里无悲无喜。
「我有要事,先走一步,失陪。」
祂语声落时,便长身而起,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阶而起,转瞬间便消弗在北方天际尽头。
章玄龙与不周也在此刻睁眼。
二人的目光先追著那道远去的光痕,随后神色异样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仍不知这位先阶日神的身份,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章玄龙收回目光,神色无奈地看向沈阶:「师侄,此番行动本为营救阶意崖诸人,缘何突|闯入皇京斩杀大楚嗣帝?此举动静过大,万妖元皇势必震怒。若其全耻报复,即合诸战王之耻,恐亦难抵挡。」
不周亦眉头微蹙,语声沉凝:「师兄所言极是,恭王虽死有余辜,|此举无异于当众折辱万妖神庭,那帝烛与几位神王岂肯善艺甘休?接下来,我等须做好万妖神庭全面报复的准备。」
戚素问闻言一声轻笑,语声中含著快意:「我倒觉得,沈阶他杀得好!那恭王以万婴血飨换取皇位,丧心病狂,禽兽不如。此等恶贼,仟该千刀万剐。至于万妖神庭一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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