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契都捏在你手里,还怕她翻天不成?”
孟文观轻快一笑,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
不知为何,高书宁觉得这笑容很刺眼很厌恶。
明明她之前最喜欢他这般清俊朗逸的脸,如今却觉得心生腻歪,说不出的恶心。
她下意识地垂眸,也不吭声。
见妻子没有顺着自己的话点头,孟文观只好压住不耐,又上前好一番柔声劝说。
他腹有诗书,什么辞藻清丽的歌赋都是手到擒来,专挑着高书宁喜欢的来说。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哄得高书宁破涕为笑。
“快别哭了,这样好看的眼睛为了个丫鬟哭肿了我是要心疼的,你总不想瞧着为夫吃一个丫鬟的醋吧?”
“浑说什么。”
高书宁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我就是方才……一时着急,毕竟竹露陪了我很多年。”
“我晓得,我明白,这事儿也怪为夫处理得不够好,我早该与你商议的,是我一时着急,做得莽撞了。你放心,我这就着人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孟文观搂她入怀,越发温柔。
高书宁轻轻颔首:“好。”
夫妻二人温存了好一会儿,孟文观才借口说去前头书房看书,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刚走,高书宁满脸的柔情蜜意瞬间冷却。
她屏退众人,熄灭烛火。
两刻钟后,一妇人又折返回来。
“姑娘。”
“曾妈妈。”高书宁掀起床幔。
床头一角挂着一盏羊角灯,柔和微弱的灯光落在那轻纱上,光影重叠,宛若流光。
“你是太太给我的人,也是眼下我在这府里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了。”高书宁咬了咬下唇,“你……去安排人手,务必要找到竹露。”
“姑娘!”曾妈妈抬眼,一阵讶异。
“你们都觉着我真被姑爷给迷住了,这颗心都不是自己的了……”高书宁自嘲地笑笑,“确实,最初我真以为他是那样好,今日若他动的是旁人,或许我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了……”
“可那是竹露呀,我从未想过要她的命,或是逼她去死!”
她深吸一口气,“他还不知晓,我早就将竹露的身契毁了,她根本不是签了死契的奴仆。”
曾妈妈明白过来。
再看自家这位小姐,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与欣慰。
“我虽蠢笨任性,但也知晓……一个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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