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书宁不满意竹露的大呼小叫,眉眼间带了几分不悦:“怎么,那些嫁妆不是我的?我要动用,还要经过你们的意思?”
几个丫鬟婆子连忙低头称不敢。
见奴仆们都顺从下来,高书宁抬手拢了拢鬓角的发夹,笑道:“我与他是夫妻,既是夫妻,本该一体,如今他有难处求我,我怎能视而不见?若执意守财,反而坏了夫妻情分。”
“是……”竹露觉得这理由也站得住脚。
可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自家姑娘嫁过来才几天呀,这姑爷就能哄得高书宁心甘情愿拿嫁妆出来贴补。
往后时日还长,万一要是隔三差五经常如此,就算高书宁有再多丰厚的嫁妆,怕也不够填这个窟窿。
但瞧瞧自家姑娘春风得意的笑脸,竹露还是将这话咽了下去。
跟在高书宁身边的,不光有自己,还有高家太太安排来的妈妈。
这些妈妈们眼光毒辣,颇有手段。
本就是高家送给高书宁傍身伺候的。
竹露相信,就算自己不说,这些妈妈们一定也会将消息传回高家。
到时候若太太出面,事情应该不会到不可收拾地步。
高书宁这一给,就给出去了二百七十四两银子。
对于娇生惯养、锦衣玉食长大的高姑娘来说,这点银钱,也就摆两场宴饮的开销,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很快,她就品味出了出手大方的好处。
孟文观感念她的好,越发温柔体贴,各种甜言蜜语地哄着,差点将高书宁捧上了天。
这般情深缱绻,是天底下女子都羡慕的佳话。
高书宁也暗暗羡慕自己——命怎么这么好,居然得了这样一个知冷知热,能哄得人心花怒放的夫婿。
没过几日,孟文观拿到了妻子摆放嫁妆的库房钥匙。
却说另一头,虞开嵘还没离开。
他似乎对全新州城的风貌民俗很感兴趣。
也不天天往高家跑了。
每日带着纸笔在街头游走,或看或画或记录,还跟路边摊的小贩有说有笑,跟那些无知天真的孩童逗趣。
跟在他身后盯梢的小厮将情形传了回去,高家太太都啧啧称奇:“这京城来的官到底有些不一样,这般闲散的么?”
“是不是不好再拖了?”高老爷有些不安。
“有什么不好再拖的,横竖拖的是花州的时日,又不是文大人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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