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国深知,承诺只在当下最真,但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我信你。”他道。
薛巧巧眼眶酸涩的厉害,她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何庆国向来憨厚朴实,既已作了决定,他便不会反悔,他出声安慰道,“别哭。”
可哪知他一说话,薛巧巧哭得更厉害了,无奈之下,他只得转移话题,“报名要什么材料?”
薛巧巧摇头。
何庆国露出憨笑:“待会下工后,我去公社问问。”他停顿半晌,又继续说道:“巧巧,考大学要用到的那些书,我没能力替你准备齐全。只能辛苦你自己去知青点打听打听了。”
薛巧巧抹了把泪,瓮声道:“不用。”对上何庆国疑惑的目光,她解释道:“你还记得前些天我收到了一摞书吗?”
何庆国当然记得,他震惊:“那些都是?”
“嗯,都是。”
起初,薛巧巧对江秋莫名其妙寄一摞书来的行为十分不解,当即就把这摞书塞进了箱底。
可夜深人静时,她却抵不过内心的渴盼,会不由自主地在煤油灯下一页一页认真翻看。
这段只属于她的时光,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江秋她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给我寄了全套的复习资料。”
直到此刻,薛巧巧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江秋的用心良苦。
她何德何能拥有一个这般真心实意惦记她的好友。
何庆国:“人家帮了咱这么大一忙,要不寄点腊鱼、腊肉去感谢一下?”
薛巧巧颇为纠结:“妈那边?”
灶膛里的火烧得噼里啪啦,何庆国低眉敛目,他说:“一切有我。”
薛巧巧望着他宽厚有力的身影,彷徨无依的心忽然就踏实了,“好。”她转过身,“我去给江秋写信。”
路过院里时,何母狠狠冲她翻了个白眼。
薛巧巧并不在意,她回到房间,先是翻出信纸,然后给钢笔添满墨水,最后才端坐在书桌前准备写信。
可是,一刻钟过去,信纸依旧是崭新的。
千言万语,她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江秋:
见字如晤,展信佳。
我在提笔写这封信时,反复斟酌,犹豫了很久,我不知该如何诉说当下的心情。
十多天前收到你寄来的包裹时,我正站在红薯地里,满手都是泥,拆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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