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骤变。魏无涯眼中精光一闪,突然笑道:“夏族长说笑了。本座不过例行查问。“
他袖袍一卷收下储物袋,“既如此,蒙山湖地契今日便归还夏家。”
夏志伟接过泛黄的地契帛书,发现上面新增的朱砂批注:“雾锁湖另列夏氏别业,岁贡减半。”
他心头一松,这比预期好了太多。
离开别院时,王狰阴恻恻的声音追来:“夏家祖坟怕是都让野狗刨干净了,现在回去收尸么?”
“王道友还是多关心自家主子。听闻王厉失踪那夜,血蟒山地火洞里可热闹得很。”
……
蒙山湖畔,残阳如血。
夏景行站在龟裂的湖堤上,脚下的青石板碎成蛛网状。曾经烟波浩渺的湖泊如今只剩零星水洼,湖床裸露的淤泥上横七竖八插着断裂的旗杆。
对岸的祖祠只剩半堵摇摇欲坠的砖墙,“夏氏宗祠“的匾额斜挂在梁上,金漆剥落如鳞。
身后传来窸窣脚步声。二十余名族人沉默地站在废墟间,有人低声啜泣。夏景行看见母亲陈氏弯腰拾起半片染血的瓦当,父亲夏庆丰拄着铁锹,眼神满是落寞。
“根系尚在。“夏景行突然开口,声音清朗。他蹲下身拨开碎石,一株嫩绿的荇菜苗颤巍巍立着,“灵脉受损不等于断绝。“
夏苒苒剑尖轻挑,不远处的地砖应声而碎,露出下面完好的引灵阵基:“主阵眼没被毁!“
片刻后人群骚动起来。夏景行已走向湖床中央,四象瓶悬在掌心,瓶口青气如缕垂下。
他闭目感应片刻,突然睁眼:“地脉淤塞处在东南巽位!三叔,带人清理那片芦苇荡!”
夏成修立刻响应:“青壮年跟我来!清理残垣,运出废料!妇孺去湖边,先清出干净地皮,准备扎营!”
沉默被一声声呼喝和沉重的搬运声取代,青壮们咬牙沉默着搬抬断木焦石,妇孺们流着泪,用手扒开碎砖烂瓦,寻找还能勉强支起帐篷的角落。
废墟清理远比预计的艰难。被焚毁的灵木坚硬如铁,浸透了血煞之气的砖石沉重异常。一名年轻族人搬动半截焦黑的房梁时,脚下湿滑的苔藓让他猛地踉跄,沉重的梁木脱手砸落,眼看就要压住旁边清理瓦砾的孩童。
“小心!”惊呼未落,夏景行身形微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极淡的虚影。
梁木下坠之势骤然凝固,被一道柔和却坚韧的虚空气盾稳稳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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