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内坍缩、凝聚,温润的水色化作森冷白光。
嗤!
一道细微却刺耳的锐鸣骤然炸响。
那朵水莲已凝缩成一根三寸长的晶莹冰刺,寒气逼人,尖锐无比的锋刃直指虚空,周遭丈许内的水汽仿佛被无形之力狠狠推开。
夏景行站在人群后排,鬓角被那股凛冽锐气激得微微飞扬,他瞳孔带着几分兴奋。
那日在三叔洞府亦感受到了冰刺之威,此时的冰刺威力更甚。
三叔这次讲道的目的怕不止于此,更是为了震慑各家族。
“然大道如水,岂止于柔?”
夏成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坠地。
那枚悬停的冰刺发出“嗡”的一声轻颤,尖端一点慑人白芒吞吐不定。
“柔极而刚生。滋养是它,破岩断金亦是它。水之道,在于应势流转,存乎一心。刚柔本无定形,不过阴阳流转之两面,如水火同根,相克而生……”
他袍袖轻轻一卷,那枚寒意森然、似乎能洞穿金石的冰刺,便在一圈荡漾开的柔和清光中,“噗”的一声重新化为纯粹的水灵之气。
袅袅散入莲池之上湿润的空气里,仿佛刚才那裂帛惊空的杀意从未存在。
短暂寂静后,莲池四周,吸气声、喃喃低语声嗡然响起。
不少年轻修士如赵家子弟,眼露痴迷沉醉,王厉阳眼底深处,那丝轻视终被惊惧和复杂取代。
夏景行深深吸了一口气,灵台一片空明澄澈。
月上中天,宴至酣时。
玉杯美酒,轻歌曼舞,光影交错着席间的觥筹交错与低声笑语。
夏景行悄然立在雕栏暗影里,虚化天赋发动,将他整个人的气息压得极淡,目光如静水流深,扫过欢声之下的人心暗涌。
五长老夏志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落入夏景行耳中,正对身旁闷头饮酒的李彪。
“……莫要多想了!家族何尝不愿多一位筑基?那日天青阁的场景你也见了!一万八千灵石!王家咬碎了牙硬买去,何尝不是剜心割肉?前路自有定数,一味执念,只会乱了心境!看看景行!他……”
话未说完,李彪猛地扬头灌下一大杯灵酒。
那酒液分明呛得他眼底泛起血丝,喉咙里火辣辣的刺痛直冲而上。
他狠狠放下酒杯,玉杯底座磕在紫檀桌上,“咚”一声脆响,压过了近处几桌的喧闹。
“五长老说得是。”
李彪嘴角竭力扯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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