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仅凭这一手，就超越了林家九成以上的绣娘。
一块绷好的素白丝绸，被送到绣花针下。
“天工一号”开始了它的表演。
针尖落下，提起。
没有图样，没有底稿。
机械臂的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无数根不同颜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飞舞，宛如一场绚烂的光雨。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的，不是冰冷的机器在工作。
而是一位绝代宗师，在挥洒他的灵感。
那针法，时而平整如镜，时而细密如发，时而又虚实相间，带着一种写意的朦胧。
林伯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住了观察窗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认得出来。
乱针绣、平针绣、虚实绣、滚针……
甚至还有几种，是他只在古籍上见过的，早已失传的针法！
这不可能！
一个AI，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它甚至，在根据绣图的意境，临场调整着针法的组合！
十分钟后，所有的机械臂骤然停顿，收回。
那块素白的丝绸上，多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凤穿牡丹》。
凤凰的羽翼，在灯光下流转着五彩的光华，每一根羽毛的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而那朵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娇艳欲滴，似乎能闻到它的芬芳。
整幅作品，构图大气，配色典雅，气韵生动。
最让林伯渊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凤凰的那双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神采。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属于生命和艺术的灵动！
这不是模仿。
这是再创作！
林知尧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不是林家完了。
是所有还停留在手工时代的奢侈品行业，都要完了。
眼前这台机器，不是在绣花。
它是在印钞。
不，比印钞的速度快多了。
“爸……”
林知尧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伯渊没有理他。
这位老人踉跄地走到作品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丝绸上的纹理。
触感温润，针脚完美。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他喃喃自语。
“我绣了一辈子，不如它十分钟。”
“老祖宗的东西，在它手里，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转身看向沈岩，眼神里是前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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