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悲痛和内伤，仔细搜寻小镇里还能利用的资源。
她每天为陆离换药，强迫他进食喝水。
耐心地开导廖白，给他讲故事，教他如何设置简单的预警陷阱，找一些废弃的零件让他捣鼓，试图让他的注意力从悲伤中转移。
陆离依旧大部分时间沉默着。
但他开始配合治疗，会机械地吃掉李照清递来的食物，目光偶尔会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墙角那柄被廖白小心擦拭干净的、冯燃留下的脉冲***上。
有时夜里，李照清会听到他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和拳头攥紧的咯吱声。
她知道，悲痛和愤怒正在他体内发酵。
一天傍晚，李照清将最后一点干净的水递给陆离。
他接过，没有喝，只是看着水中自己憔悴扭曲的倒影。
“……为什么是我？”
他沙哑地开口，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说话。
李照清沉默着。
她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自我毁灭的倾向，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陆离，看着我和小白。”
陆离缓缓抬起头。
“季白用命给你换来的机会，不是让你用来沉沦和自责的。”
“我们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战友。但我们现在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就有未来！”
“你是队长，陆离。以前是，现在依然是！你不能倒下！我和小白需要你！死去的他们，也在天上看着你！”
“活下去，然后，带着他们的份，一起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强大到让夜王城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才是对他们牺牲最好的告慰！”
“也许，他们还没死呢！？”
陆离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空洞的眼神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又重新凝聚。
他猛地举起水碗，将里面冰冷的水从头浇下！
水流淌过他苍白瘦削的脸颊，混合着可能存在的泪水。
他剧烈地喘息着虽然依旧摇晃，但脊梁却在一点点挺直。
陆离走到墙角，拿起了那柄脉冲***，冰冷坚硬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然后转过身，看向李照清和紧张地望着他的廖白。
眼中的死寂和空洞渐渐被一种更为可怕的东西所取代。
“……嗯。”
他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却重如千钧。
“活下去。”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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