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和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笑意。
“它……居然巡展到西安了？”秦昭低呼，声音里带着奇妙的雀跃。
陆铮握紧了她的手，十指自然地交缠紧扣，唇角扬起：“走，去看看‘我们’。”
展馆内人流如织，但中央最大的独立展区前却仿佛自带结界，人群经过时，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巨大的玻璃展柜如同水晶棺椁，静静陈列着跨越了数百年的深情。
左边，是那套玄黑如夜、绣着狰狞飞鱼纹的锦衣卫指挥使官服，护腕冰冷，绣春刀的刀鞘泛着幽暗的光泽。
它无声地诉说着权力、忠诚与潜藏的锋芒。
旁边，则是那身庄重到极致的明黄龙袍，十二章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九五之尊的威严仿佛透过玻璃扑面而来。
右边，与之相对的，是那套清雅如月的素锦宫装，玉簪静静地躺在旁边。
没有繁复的刺绣，却透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温婉与坚韧。
旁边，则是那顶镶嵌着东珠、象征着母仪天下的九龙九凤冠，华贵逼人。
而居中，被两套服饰拱卫着的，是那份被特殊灯光笼罩、字迹清晰如昨的明黄圣旨。
玻璃罩上清晰地映出陆铮和秦昭并肩而立的身影，仿佛古今在此刻重叠。
“朕心所属，唯秦氏昭一人……此生亦唯此一人！朕与她，生死相随，白首不离。”——圣旨上那力透纸背、带着孤绝深情的字句，穿透了玻璃，也穿透了时空，重重地敲在两人心坎上。
陆铮的目光从圣旨上移开，落在身边人清丽的侧颜上。
展厅柔和的顶光勾勒着她美好的轮廓，她的目光正专注而温柔地流连在那套素锦宫装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暖流瞬间充盈了陆铮的胸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与她交握的手，力道传递着无言的心绪。
“昭昭，”他侧过头，声音低沉而满足，带着历经千帆后的平静，“你看，我的人生，走到这里，已经很圆满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龙袍、那圣旨，最终只定定地锁住她的眼眸，“有心爱的妻子就在身边，还能这样……‘看’到我们曾经的样子。老天待我，太厚。”
秦昭闻言，也转过头来。
她没有立刻去看那些象征无上尊荣的龙袍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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