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则掩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和亲家母交换着只有她们才懂的眼神。
秦峰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压低了嗓子,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咳……听着挺安静,挺好。说明没那些乱七八糟的闹腾。”
“对对对!” 苏晚晴立刻点头如捣蒜,声音压得极低,“安静好!安静才能办正事!蜜月宝宝!咱们就盼着这个呢!”
陆振华也煞有介事地点头,对着紧闭的房门做了个“嘘”的手势,仿佛怕惊扰了里面正在酝酿的“大事”。
新房内,红烛依旧静静燃烧。
烛泪堆积,如同凝固的琥珀。
大红的锦被凌乱地堆叠在床尾,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蒸腾后的甜腻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汗意。
秦昭累极了,蜷缩在陆铮温热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汗湿却依旧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意识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迷蒙。
陆铮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纤细光滑的腰身,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身体的餍足平息下去,心头那份奇异的“亏欠感”却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在极致的亲密后,沉淀成一种更深沉、更踏实的情感。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门内,是历经生死、跨越了或许不止一世才终得圆满的温存与依偎。
门外,是四位长辈踮着脚尖、屏住呼吸、带着无限期盼的守护。
龙凤喜烛,终于燃到了尽头。
最后一点跳跃的火苗挣扎着熄灭,一缕极细的青烟袅袅升起,融入沉沉的夜色。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漫长、清晰、浸透着另一种人生况味的梦。
梦里的天是京城特有的、带着琉璃瓦反光的深蓝。
他穿着玄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冰冷的金属护腕硌着掌心,行走在别院的阴影里,步履无声。可当他转过回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那身象征肃杀与威仪的官服带来的冷硬感,瞬间被屋内暖融的光线和一个人影融化了。
是秦昭。
不,梦里,他心底有个声音温柔地唤她——“昭儿”。
她穿着月白色的襦裙,乌发松松挽着,只簪一支简单的玉簪,正俯身在宽大的书案前,纤指执笔,在铺开的宣纸上细细描摹。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温柔的剪影。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眸子里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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