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目光却死死粘在玻璃窗内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上,脚像生了根,挪不动半分。
她想陪着他,哪怕隔着这冰冷的玻璃,她也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听话。”陆振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有着长辈的慈爱。
他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很快,一名护工推着一辆轮椅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秦小姐,您先坐轮椅回去休息吧。”护工轻声说道。
秦峰和杜鹃也在一旁含泪劝着:“昭昭,先回去,养好身体才能有力气等陆铮醒来啊……”
徐曼和护工一起,几乎是半抱半扶地将浑身脱力、仍在无声流泪的秦昭安置在了轮椅上。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只有那只握着戒指的手,依旧死死地、痉挛般地紧握着。
轮椅被缓缓推动,碾过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秦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巨大的观察窗,直到拐过走廊的转角,陆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走廊尽头的光线有些昏暗。
轮椅平稳地向前滑动。
秦昭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
那枚染粉钻戒指静静躺在掌心。
冰冷。
滚烫。
像一颗被鲜血浸透的心。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着,将那枚带着他体温,或许是错觉、带着他鲜血、刻着他誓言的戒指,重新、无比郑重地、套回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戒圈触碰肌肤的刹那,仿佛有一股微弱却坚定的电流,顺着指尖,直击心脏。
她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抹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倔强闪烁的粉色光芒,和那几处无法忽视的暗红血迹,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如同受伤小兽的哀鸣,绝望地爆发出来。
一周后。
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黏在鼻腔深处,像一层无形的膜。
秦昭靠在冰凉的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掌心残留着一点自己行走后微弱的酸胀感。
白天,她对着爸妈挤出笑容,一遍遍重复“我没事了,真的”,声音轻快得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只有到了晚上,当走廊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指示灯幽微的呼吸,她才允许自己卸下那点强撑的力气,独自挪到ICU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前。
她坐在那排冰冷的蓝色塑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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