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分?”沈翊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里面翻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他近乎低吼,“周医生,七年了!整整七个疗程!一个疗程就是一年!我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按时服药,接受催眠,剖析自己最不堪的角落……我以为我赢了!我以为我已经把它锁死在最深的笼子里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它又蠢蠢欲动?难道就没有办法彻底根治吗?把它彻底抹掉!”
周明远静静地看着他激烈的情绪爆发,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古井。
等沈翊急促的喘息稍稍平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沈翊,我是心理医生,我的职责是利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帮助你疏导、认知、控制。但我不是神。”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沈翊痛苦的眼睛,“能否彻底‘根除’你心中的那个存在,钥匙不在我手里,而在于你。”
“在于我?”沈翊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答案,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挣扎。
“是的。”周明远的声音斩钉截铁,“还记得七年前,你第一次推开这扇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诊疗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霓虹无声变幻,光影在沈翊苍白的脸上流淌。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他沉重压抑的呼吸声在昂贵的空间里回荡。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穿越时光的沉重:
“帮帮我……周医生……我想压制他。我不能让他毁了我……”
“对,就是这句。”周明远轻轻颔首,眼神里带着一种悲悯的了然,“‘压制’,而不是‘消灭’。沈翊,你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想要‘抹掉’他。你只是想控制他,把他关起来。可你要明白,他是你的一部分。你越是恐惧他、排斥他,他就越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用更猛烈的方式证明他的存在。”
他起身,走到一旁精致的香案前,点燃了一小截深褐色的线香。
一缕极淡的、带着草木清冽和一丝沉厚檀意的白烟袅袅升起,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特制的安神香似乎有奇效,沈翊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点点。
周明远坐回原位,看着那缕白烟:“告诉我,这次是什么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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