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那你有没有想过,”陆铮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你买的那些鞭炮,早就被人做成了炸药?安放的位置,精确计算过,就为了把你们俩——你,和你等来的那个姑娘——一起炸上天?”
王贵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眼珠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塞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和迟来的、灭顶的绝望。“所以…所以我……” 他喉咙里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我是在替他杀人……他…他连我也要一起炸死?连我也要灭口?”
陆铮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贵生,那深邃、平静、洞悉一切的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摧毁力。
答案,早已不言自明。
王贵生瘫在冰冷的铁椅上,身体筛糠般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声音破碎嘶哑:“那我…那我不会有事吧?警官?我…我是被骗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陆铮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瘫软的王贵生。
他俯视着这张写满自私、愚蠢和此刻才涌起的、廉价恐惧的脸。
“从你点下那个‘接受任务’开始,”陆铮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审判之锤,每一个字都沉重地砸在空气里,“你就已经站在了法律的对立面,成了威胁社会安定的毒瘤。”
他顿了顿,那冰冷的视线似乎要将王贵生的灵魂都冻结,“挑战规则?妄想成为‘上帝’?”
陆铮的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带着终结的意味。
“恭喜你,得偿所愿。下半辈子,就在铁窗里好好当你的‘上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