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号码。
她转而拨用梁超的电话联系陆铮。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陆铮沉冷的声音:“秦法医?我是陆铮。”
“陆队,”秦昭语速略快,带着发现关键线索的紧迫感,“毛坯房墙内白骨的身份初步确认,是一年多前失踪的一名有智力障碍的残疾流浪汉。该楼盘是一年前由‘于氏集团’开发建造并封顶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寒意,“结合谢小超胃内发现的符纸焚烧残留物,以及两方都与房地产行业紧密相关……我怀疑,这可能涉及一种非常古老的、极其残忍的迷信行为——‘打生桩’。”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陆铮沉稳的呼吸声传来。
“打生桩?”陆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为什么这么推断?”
“起初只是职业性的关联,”秦昭解释道,“但谢小超服下符水的行为,指向了某种强烈的封建迷信动机。而于氏这个楼盘,是他们家族唯一由少东家于万宇全程负责监督的项目。网上有零星传闻,说这个盘开工时就不太顺,后来换了于万宇接手才‘镇’住。他们这个所谓的镇住,是否用活人,尤其是被认为‘命贱’或有‘特殊’如残疾的人奠基,在一些极端迷信者眼中,被认为能‘镇压地气’,保工程顺利,家宅兴旺……这,就是‘打生桩’。”
电话那头,陆铮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秦昭清晰的推理,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破了案件表面血腥迷雾下,那更深沉、更黑暗的愚昧与残忍。
“知道了。”陆铮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似乎多了一丝风暴将至的肃杀,“你继续深挖骸骨线索,尤其是死亡时间和具体致死原因。”
电话挂断。
千达广场地下台球厅。
烟雾缭绕,彩灯旋转。
于万宇正叼着烟,俯身瞄准一颗花色球,球杆利落推出,“砰”的一声脆响,球精准入袋。
他得意地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纨绔的笑。
“宇哥好球!”旁边响起一个娇媚的声音。
伊雪穿着紧身短裙,巧笑倩兮地依偎在于万宇身侧,殷勤地递上饮料。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拍在于万宇的肩膀上。
“谁啊?没长眼……”于万宇不悦地回头,嚣张的话语在看到陆铮冷峻的面容和身后几名便衣锐利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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