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路灯只能照亮脚下有限的一小圈光晕,更远处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将那座孤立的建筑吞噬。
别墅大门上交叉贴着的黄色警戒带,在夜风里轻轻飘荡,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垂死者的叹息。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中混杂着腐败的恶臭,即使隔了几天,即使有消毒水的掩盖,依旧顽固地钻进鼻腔,勾起人胃袋最深处的不适。
陆铮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接过庞博递来的手套和鞋套,动作利落地穿戴好。
金属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门轴转动,发出滞涩的呻吟。
一股更加浓郁、冰冷、混杂着铁锈腥甜和消毒水刺鼻的复杂气味,如同实质的潮水,猛地从门内汹涌而出,瞬间将两人淹没。
那气味仿佛带着重量,沉沉地压在胸口,让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如同利剑,猛地刺破门内沉厚的黑暗。
光柱所及之处,时间仿佛凝固在惨剧发生的瞬间。
米白色的高档墙纸上,大片大片深褐近黑、早已干涸凝固的喷溅状血迹狰狞地铺陈开来,边缘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放射状拖尾。
光洁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砖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均匀的暗红色污渍,早已失去了液体应有的光泽,凝固成一片片丑陋的痂壳。
拖拽形成的长长血痕,如同地狱之蛇爬行过的印记,从门口一直蜿蜒伸向黑暗的客厅深处。
庞博下意识地捂了一下鼻子,喉结滚动,强压下翻腾的胃液。
饶是见过不少现场,这里的血腥浓度和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感,依旧带来强烈的视觉与嗅觉冲击。
陆铮却像一尊石像,站在门口,手电光缓缓移动,扫过墙壁,掠过地面,最终定格在客厅中央那片最浓重、最混乱的血泊区域——那里,是法医标记的第一名受害者最终倒下的位置。他的眼神锐利如解剖刀,穿透这层血腥的帷幕,冷静地切割、分析。
“喷溅高度、角度……符合钝器多次猛击头部。”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别墅里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回响,“拖拽痕迹起点在玄关……凶手是从门口就开始动手了,或者,受害者试图逃向门口。”
手电光柱移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上一道道暗褐色的抓痕清晰可见。“挣扎很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