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仿佛被人当胸捅了一刀,踉跄着后退半步:“你……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还要装疯卖傻吗?”沐楚寒的声音冷得像北地的寒冰,“刘氏娘娘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心知肚明。那宣纸架子,当真只是意外?”
就在这时,假山石后的小径上,陆铮牵着秦昭的手,缓步走了出来。赵七带着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精锐,如同无声的影子,迅速散开,将这片小小的区域彻底围死,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窥探。冰冷的刀锋在月色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刘杰的目光触及陆铮那张平静无波却威仪深重的脸时,所有的侥幸瞬间灰飞烟灭。
他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什么痴傻皇子,什么暗中蛰伏,原来自己才是那条自以为聪明的鱼!
陆铮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上蹿下跳,看着他自导自演弑母嫁祸的丑剧,只等这最后一刻,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猛地扭头看向沐楚寒,眼中充满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怨毒与不解:“沐楚寒!你身上流着刘氏的血!你是我刘家的……”
“我姓沐,”沐楚寒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毫无波澜,“而非刘。我母族,姓陈。”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锐利如刀,“这一点,先帝遗诏,陛下御览,皆可为证。”
刘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枚他以为牢牢握在手中、足以颠覆江山的棋子,从根子上就是假的!
他自以为隐秘的筹谋,在陆铮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看穿、随时可以终结的闹剧!
秦昭往前一步,站在陆铮身侧,月光照亮她清丽而肃然的面容。
她看着刘杰,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深深的悲悯与冰冷的审视:
“刘杰,”她的声音清泠,穿透夜的寂静,“你的母妃,刘皇后,她用尽毕生的手段和力气,机关算尽,甚至不惜背负血债,所求不过是护住刘氏一族的血脉,保你们一个富贵平安!她为你装疯卖傻,为你忍辱负重,不过是想让你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可你呢?”
秦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心和愤怒:“你做了什么?!你亲手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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