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静谧的寝殿内,烛火摇曳。
秦昭清越柔美的嗓音低低响起,如同山涧清泉,缓缓流淌:
“天空已空了很久,等风来…
季风吹向大海,到天空之外…
我以为候鸟不知疲倦只往前飞…
终于有一天,我们都明白…还要相爱…
回到那棵树上…脱下骄傲…放低姿态…
季风吹向大海…”
她的歌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穿透寂静,也穿透了帝王心中那层因权力和责任筑起的无形壁垒。
陆铮紧绷的身体在她的揉按和歌声中彻底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夜风,掠过宫阙高高的飞檐,卷动着檐角悬挂的铜铃,发出悠远空灵的轻响,与殿内女子温柔的歌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应和着那句深埋于心的誓言——长风绕旗,便是我在想你。
如今秦昭成为这京城最尊贵的人。
身为陆铮最为钟爱的皇后,她简直是名声在外了。
她不是很喜欢社交,但是为了陆铮权衡朝臣,她下令设宴,宴请群臣的女眷。
而今天就是设宴的当日。
暮春的御花园,恰似打翻了天庭的调色盘。
魏紫姚黄泼洒在太湖石畔,西府海棠堆云砌雪,芍药则浓艳得如同美人醉颊。
往年这般时节,园中不过三两宫人悄然剪枝,今年却因皇后一张花笺,骤然塞满了京中最为矜贵的娇客。
名门闺秀们得了“姐妹游园、一切从简”的口谕,却哪个敢真简?
云锦杭罗织就的裙裾在青石径上流淌成七彩的河,金步摇玉禁步的脆响惊飞了柳荫里的黄鹂。
可当她们瞧见水榭中那道身影时,满园刻意堆砌的繁华,霎时失了颜色。
秦昭只着了身粉霞色轻容纱襦裙,月白中衣领口绣着同色缠枝海棠,素净得近乎随意。
长发松松绾作灵蛇髻,鬓边斜簪三朵绒线攒的粉海棠,唯有一支赤金点翠凤钗垂下细碎流苏,随着她侧首与霓裳郡主低语,在耳畔漾开碎金般的光。
她支颐斜倚在朱栏边,仿佛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倒似画里走出的司春仙子,将满园活色生香的春意都压得温顺服帖。
“昭儿姐姐你评评理!”霓裳郡主挨着秦昭,扯着她袖口,圆润的杏眼里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