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臂,将怀里这失而复得的珍宝更紧地拥住,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缓缓合上了眼睛。
窗外,夜依旧温柔如水。
帐内,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渐渐归于同一频率,沉入安稳的梦乡。
五更鼓点沉闷地穿透宫墙,余音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尚未完全消散。
寅时的更漏声,是这座庞大帝国苏醒的前奏。
龙榻之上,锦衾凌乱。
陆铮已然醒了,侧身支颐,目光如同温煦的晨光,流连在身畔沉睡的女子脸上。
秦昭睡得极沉,乌黑的发丝铺散在明黄的枕上,几缕被薄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呼吸清浅均匀,长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脸颊还带着酣睡后的淡淡红晕。
昨夜他闹了她很久。
把她累的紧着了。
秦昭的睡颜很好看。
陆铮看得有些痴了。
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颊边汗湿的发丝,俯身,一个无比珍重又带着无限眷恋的吻,轻轻落在她温热的额头。
这一刻的温存安宁,千金不换。
他忽然就懂了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蚀骨滋味,真真是舍不得这暖玉温香在怀的方寸天地。
可寅正二刻的朝会不容耽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缠绵的留恋,如同挣脱温柔乡的束缚,翻身下榻。
明黄的寝衣衣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掠过垂落的纱幔。
动作干脆利落,不敢再回头多看一眼,生怕多看一眼,那点刚硬起来的帝王心肠便要彻底化为绕指柔。
上朝的大殿内,金砖光可鉴人,沉水香的气息庄重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垂首肃立,鸦雀无声。
年轻的帝王端坐于高高的御座之上,冕旒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他部分视线,却掩不住那通身迫人的威严。
玄底金绣的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眉宇间是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仪。
那是经年锦衣卫生涯淬炼出的凛冽,更是执掌乾坤后自然生发的、让满殿朱紫不由自主屏息垂首的帝王气度。
然而,这肃穆之下暗流涌动。
不少大臣眼神闪烁,跃跃欲试。
新帝登基,后宫空虚,正是“献女固宠”、为家族谋前程的绝佳时机。
今日领头的,是都察院一位素以敢言著称的老御史。
老御史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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