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尾端,对着自己左臂内侧相对完好的皮肤,狠狠一划!
嗤——!
皮肉绽开,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臂弯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剧烈的、清晰的锐痛,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刺穿了那混沌迷幻的痛苦,带来一丝短暂的、近乎残忍的清明!
但这清明转瞬即逝,更深的蚀骨之痛随即汹涌反扑!
“呃啊——!” 赵七低吼着,眼神涣散又凝聚,凝聚又涣散。他如同一个不知疼痛的疯子,用那桃花簪,一下,又一下,狠狠划在自己左臂上!
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吼。汗水、泪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当新的一轮剧痛稍稍退潮,他喘息着,低头看向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
那上面,除了混乱的划痕,竟被他用簪尖,在血肉模糊间,歪歪扭扭、一遍又一遍地刻下了同一个名字——
霓裳。
看着那被鲜血浸透的名字,赵七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竟缓缓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呵…这样…也算…你陪着我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深藏心底、压抑多年的巨大秘密,在这极致痛苦与自毁的深渊边缘,被这染血的簪子,狠狠划开,袒露无遗,带着刺目的腥甜。
北镇抚司后院的小厨房,药气氤氲。
陆铮蹲在小小的炭炉前,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极其专注地对着炉火扇动。
炉上的药罐咕嘟作响,深褐色的药汁翻滚着。
老郎中的话言犹在耳:“三碗水熬成一碗,火候是关键,文火慢煎,急了药性就散了。”
“大人,我来吧。”沈炼站在一旁,低声请缨。
“不用。”陆铮头也没回,声音低沉。
他扇动的动作沉稳而规律,有风从门缝钻入,带得火苗一窜,他立刻侧身,用宽阔的肩背挡住风口,护住那簇微弱的文火。
廊檐下,秦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暖黄的炉火映着陆铮冷硬的侧脸轮廓,在他紧抿的唇角和微蹙的眉宇间投下深深的阴影。
聂蛛儿悄步走到秦昭身边,低声道:“秦姑娘,您去劝劝大人吧。王浩说,大人昨夜回去不到一个时辰又回来了,今早这药也是他亲自守着煎的…大人视赵七是兄弟,可大人也是血肉之躯,再这么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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