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春杏、秋菊。
两人低眉顺眼,手脚麻利,伺候得滴水不漏,言语间也极尽恭敬。
但秦昭敏锐地捕捉到她们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家主,热水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春杏声音柔顺。
“不必。”秦昭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内自己绝色的容颜,语气平淡,“我习惯独处。你们下去吧,没有传唤,不得入内。”
“是。”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恭敬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合拢的刹那,秦昭立刻起身。
她没有去碰那奢华浴桶,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猎豹,无声而迅疾地在轩内移动。
指尖拂过光滑的墙壁,敲击着空心的声音;目光扫过精美的地砖,寻找着可能的缝隙;耳朵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烛火在她清冷的眸子里跳跃。
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丝缝隙。
庭院深深,假山嶙峋,树影婆娑,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远处似乎传来极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又像是夜风穿过回廊的呜咽,转瞬即逝。
秦昭的心沉了下去。
这宅子,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表面光鲜,内里却缠满了冤魂的呜咽和噬人的毒牙。
李立雄白日里那副恭顺臣服的模样,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伪装。
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真正的杀机,必在暗夜!
她走到床边,没有躺下,而是和衣靠坐在床柱旁,将陆铮临行前塞给她的一柄小巧却锋利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窗外树影的晃动似乎更剧烈了些,风声中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脚步声?
很轻,很缓,不止一人!
秦昭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来了!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如同一道影子,隐没在厚重的床幔投下的最深沉的黑暗里。
匕首的锋刃在指间调转了一个方向,寒光内敛,只待致命一击。
脚步声在窗外停住,似乎有人贴着窗纸在窥探。
“吱呀——”
一声极轻的、令人牙酸的推门声响起。
门栓……被某种极薄的利刃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拨开了!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烟雾,贴着门缝无声无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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