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暧昧的光,勉强照亮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回廊。
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从深处传来,旖旎婉转,却又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空洞。
一个身着深紫团花锦缎、体态丰腴的妇人早已候在门内。
她约莫四十岁,保养得宜的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描画精致的眉眼间带着一种久经风月的精明与刻薄。
这便是梦春楼明面上的掌舵人——人称“张妈妈”的鸨母。
张妈妈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着刚进门的秦昭。
从她乌黑如云的鬓发,到光洁饱满的额头,再到那双清澈却沉静的眼眸,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形状姣好、不点而朱的唇瓣上。
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钩子,一寸寸刮过秦昭身上那袭月白桃花裙,仿佛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稀世珍宝。
半晌,张妈妈才从涂得鲜红的嘴唇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她扭着腰肢走近两步,带着浓烈香风,伸出戴着硕大宝石戒指的、保养得如同少女般细嫩的手指,竟带着几分轻佻,用冰凉的指甲尖,轻轻抬起了秦昭的下颌。
“啧啧啧…”张妈妈凑得极近,浑浊而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刺穿秦昭的皮肤,带着一种审视古董般的专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
“这小模样…这通身的气派…”她喃喃自语,像是得到了一件上好的宝物,语气带着一丝恍惚,“倒真是一块璞玉!”
张妈妈审视了一下秦昭,就坐回去椅子上,指尖捻着一串油光水亮的蜜蜡佛珠,脸上厚厚脂粉掩不住眼底的精明与刻薄。
她眯着眼,目光如同黏腻的蛛丝,将站在下方的秦昭从头到脚细细缠裹了一遍。
“啧啧啧…”张妈妈终于从涂得鲜红的唇间溢出一声悠长的喟叹,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满意。
“老婆子我在这风月场里打滚了大半辈子,迎来送往的美人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像姑娘这般…”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形容,“…这般清凌凌又带着勾魂劲儿的绝色,还真是头一遭见!这通身的气派,倒不像是来求富贵的,像是哪家落了难的金枝玉叶!”
秦昭垂眸敛目,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弱的阴影,恰到好处地掩去眸底的锐利与审视。
她微微屈膝,声音放得低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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