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做工精巧的绣花鞋。藕荷色的软缎鞋面,绣着缠枝莲纹,鞋尖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约莫八成新,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路面上。
“想是哪位姑娘方才挤丢了。”秦昭弯腰拾起那只绣鞋。鞋底干净,不似踩踏过泥泞。她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更浓了。环顾四周,散场的人群中并无寻找失物之人。她想了想,走到街边相对干净的墙根下,将那只绣鞋小心地放在了墙角显眼处。“失主总会回来寻的。”她轻声自语。
刚直起身,一辆熟悉的玄色马车便在不远处停下。车帘掀开,露出陆铮那张线条冷硬、此刻却隐含薄怒的脸。他利落地翻身下车,玄色衣袍在午后的阳光下掠过一道沉郁的弧线,大步流星地穿过稀疏的人群,径直走到秦昭面前。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一瞬,随即扫过她身旁的沈砚,眼底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秦姑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街市的嘈杂,“时辰不早,该回去了。”语气平淡,却是不容商榷的命令口吻。
沈砚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秦昭挡在身后半个身位:“陆同知来得正好。今日秦姑娘协助我大理寺勘验尸体,那‘滴血融骨’之术,神乎其技,令我等叹为观止。沈某正欲在醉仙楼设下薄宴,聊表谢忱,也为秦姑娘接风洗尘。陆同知不妨同往?”他看向秦昭,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与期待,“若能有幸,沈某更想亲眼一睹秦姑娘那传闻中的‘摸骨画皮’绝技。”
陆铮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沈砚含笑的脸。“秦姑娘今日劳心劳力,需静养。接风洗尘,改日不迟。”他的拒绝干脆利落,目光重新落回秦昭身上,带着催促之意。
秦昭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墙角那只孤零零的绣花鞋。方才舞狮班子、大箩筐、分文不收、无故失鞋……种种碎片在脑海中急速碰撞。她需要一个更安静的环境,将这些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眼前这顿酒宴,或许是个机会。她抬眼,迎向陆铮沉静的目光,声音清晰:“陆大人,沈大人盛情难却。况且,”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我亦有些事情,想向二位大人请教。不如……就今日吧?”
沈砚眼中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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