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佛皮还在留心谷家的事,他没道理不知道我早就从大学堂毕业,他对我的印象显然还停留在我读书的时候。
佛皮的红色复眼黯淡无光,他眼前全是谷剑秋的脸,喉咙里咯咯了好久发不出声音。
“什么?”
“吉,吉祥老师,我……”
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沉重的身体叫柏油路为之一震,口鼻再也没有了呼吸。
如果他早就不再关注谷家,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在两个月后上门放火的?龙皮?吉祥?
如果放火的人不是佛皮,事态就更复杂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谷剑秋喃喃了一声。
深夜绵绵,宪兵和巡捕房从收到消息,再赶到现场,怎么说也是明天中午的事了。
谷剑秋将六枚射出的子弹一一收集,拎着路灯,沿着柏油路一直走到黄埔江边,将路灯丢进黄浦江,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用外衣包裹右手,然后找了一个摩肩接踵,满是鸦片酊味,人肉味和汗臭味的地下赌档赌了一晚上字花,输光了身上的两百多块钱,凌晨才回到家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