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琉璃抬起头，迎上萧沁宁探究的视线，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化为平静：“公主说的是那份游园时刻表？说来也巧，昨夜人多手杂，琉璃在回廊处倒是无意间拾到一份，纸张簇新，应是哪位大人不慎遗落的复印件。”
她微微一笑，继续道：“本想着今日寻个机会呈给公主，或是交还内侍府查找失主，又恐是他人私密之物，冒然呈上，反倒扰了公主的雅兴。不过，琉璃确实粗略一瞥，那时刻表编排得确是详尽无比，几乎将周将军今日的每一处动向都规划在内。想来周将军也是依此行事，才能如此从容不迫，旗开得胜吧。”
她说话时，袖中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那份复印件的纸角，更深地硌进了她的掌心。
萧沁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复印件？”她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你拾到的，是一份复印件？”
她清晰记得，自己昨夜拿到的那份，是墨迹犹新的原稿。如果林琉璃拾到的是复印件，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份时刻表不止一份，甚至可能……周晨自己也有一份，并且是依照那份复印件在行事。
而林琉璃，她不仅知道，还如此坦然地说了出来，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啊，”林琉璃点头，神色如常，“想来是哪位细心之人，特意为周将军准备的吧。毕竟，今日的赛事，关乎前程，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细心之人……”萧沁宁的指尖再次收紧，绣帕被揉捏得不成形状。她看着林琉璃，看着她那张素来温婉柔顺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琉璃，”萧沁宁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与周将军，究竟是何关系？”
林琉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她轻轻放下茶盏，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公主，琉璃与周将军，不过是君臣之别，同僚之谊。公主何出此言？”她反问道，语气依旧恭敬，却少了几分先前的柔顺，多了几分不卑不亢。
“同僚之谊？”萧沁宁几乎要冷笑出声，“你的‘同僚之谊’，便是帮他谋划至此，连他弓上系着的玉佩，都与你的私藏如此相似么？”
此言一出，林琉璃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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