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的铁力木堆积如山,生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奕眉宇间凝着寒霜:“胡振的胆子,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林琉璃的指尖从粗糙的木料上划过:“这些木料,只是冰山一角。他敢囤积这些,必然有更隐秘的账目,记录着真正的流向与交易。”
“你的意思是?”萧奕侧目。
“胡振此刻定如惊弓之鸟。”林琉璃道,“我们搜出了铁力木,他会认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关键。若此时再步步紧逼,他反而会将最重要的东西藏得更深,甚至销毁。”
萧奕瞬间了然:“你想……引蛇出洞?”
“不错。”林琉璃颔首,“我们佯装松懈,让他以为风头已过,搜查暂歇。他若真有不能见光的账本,必然会急于转移。”
萧奕沉吟片刻:“此计可行。胡振老奸巨猾,但越是如此,越是惜命,也越是看重那些能保命或能翻身的‘凭证’。”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这就去安排,府中监视转明为暗,外松内紧。”
“不仅如此,”林琉璃补充,“还要放出风声,就说长公主府因木料之事受到陛下申饬,暂时不会再插手此事。”
萧奕看着她,片刻后道:“好。就看这条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接下来的两日,户部尚书府外的禁军卫士果然撤去了大半,原本严密的监视似乎一下子松懈下来。坊间隐有传闻,长公主因擅查朝廷命官府邸,触怒龙颜,已被禁足。
胡振府内,气氛却依旧紧张。
书房内,胡振坐立不安,额上渗着细汗。管家低声道:“老爷,外面确实松动了。长公主那边,似乎真的偃旗息鼓了。”
胡振猛地站起:“偃旗息鼓?哼,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他踱了几步,又停下,“但……那些账本,留在此处终究是个祸患。那批铁力木被翻出来,已是天大的麻烦。若账本再落入他们手中……”
管家垂首:“老爷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胡振咬牙,“今夜子时,你亲自带人,将书房暗格里的那几本账本从秘道转移出去,送到城西的墨斋,交给那里的掌柜。切记,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老爷放心,小的一定办妥。”管家应道。
胡振挥了挥手,疲惫地坐回椅中,心中却仍是七上八下。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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