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暴的海风驱策下,冰冷刺骨的雪与其说是落在身上,不如说是砸在身上,仅仅是为了防止被风吹倒,人们就得向前倾斜身子。强劲的风在交错的悬崖表面之间不断地移动,旋转着,变换着方向,剥夺了人们找到一个遮蔽掩体的任何机会,而且不管她转向何方,风似乎总能将雪吹到他们的脸上。
加布里埃拉在晨星城北方的海岸悬崖边停下脚步。咸腥的海风撕扯着他斗篷的边缘,脚下是雷鸣般撞击礁石的黑色怒涛。眼前只有嶙峋的黑色岩壁,覆盖着湿滑的苔藓,看不出任何入口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滑过一道特定的轨迹,低声吐出暗语:“是纯真,我的兄弟。”
空气如同水纹般无声荡漾。岩壁扭曲、滑动,显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口。门内并非岩石,而是浓得化不开、带着腐败甜香的黑暗,仿佛巨兽的咽喉。
她侧身挤入,身后的“门”无声弥合,将狂暴的海风与铅灰天光隔绝在外。
晨星圣所的内部如同一个被遗忘的毒虫巢穴。微弱摇曳的幽绿光点来自墙壁上发光的苔藓和散落的火把,勉强勾出扭曲的通道轮廓。空气沉闷滞重,混杂着浓烈刺鼻的气息——龙葵的微甜、夜茄近乎腐烂的腥气、死亡丧钟的阴冷,还有铁锈般的陈血味道。它们在通道两侧,色彩妖异、形态狰狞的在精心布置的陶盆中蔓生,叶片边缘闪烁着淬毒般的幽光。
加布里埃拉脚步精准,如同在刀尖舞蹈,避开地面几处看似寻常石板、实则连接着致命毒箭或渔网的陷阱。
几个身影如同壁虎般贴在阴影深处。一个裹着破烂黑袍、面涂白垩的亚龙人发出蛇一般的嘶嘶轻笑:“瞧瞧谁回来了?我们的小蜘蛛没被马卡斯的石头砸碎小脑瓜?”另一个靠在石柱旁、擦拭着淬毒匕首的大汉哼了一声:“银血家的钱袋捂热了吗?加布里埃拉?”他们的目光像冰冷的蛛丝黏在她身上,审视、试探,带着同类的警惕与一丝不易觉察的嫉妒。
加布里埃拉目不斜视,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作为回应,脚步毫不停留,径直走向圣所深处。
圣所首领里纳克斯的房间位于最幽暗的腹地。这里没有魔光苔藓,只有一座青铜蜘蛛型烛台,蜘蛛的八条腿上插着八根粗短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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