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的统领,赢一。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内侍的注意,仿佛他本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
嬴政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又威严。
“何事?”
能让赢一亲自深夜来报的,绝不可能是小事。
“陛下。”赢一单膝跪地,声音同样没有一丝起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黑蜡封口的竹筒,高高举过头顶,“东郡,八百里加急,绝密。”
东郡?
嬴政的眉头微微一皱。
东郡,故齐鲁之地,儒生众多,民风彪悍,自大秦一统以来,便时有叛乱的苗头,尤其是他开始要求任何学说都要入文华府之后,那里的暗流,便愈发汹涌。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从赢一手中,接过了那个黑色的竹筒。
竹筒入手,冰冷刺骨。
他用手指,轻轻一捻,黑蜡封口应声而碎。他从里面,抽出一卷用黑色丝绸包裹的,极薄的帛书。
展开帛书,借着烛光,嬴政的目光,落在了那一行行用小篆书写的,娟秀却又带着惊恐的字迹上。
奏报是东郡郡守亲笔所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惶恐不安。
前面大段,都是在描述一件,看似祥瑞,实则诡异的事情。
三日前,东郡地界,天降流星,声如奔雷,光耀百里。
次日,有乡民在田间,发现了一块巨大的陨石,其色玄黑,质地坚硬,非金非铁。
起初,当地官吏以为是上天降下的祥瑞,还准备上报朝廷,请陛下封禅。
看到这里,嬴政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易察可的笑意。他近年来,沉迷于寻仙问道,对于这种“天人感应”的祥瑞之说,颇为相信。
然而,当他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时。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也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奏报上写着:
“……然,臣近前细察,骇然发现,石上竟有天然纹路,蜿蜒盘亘,酷似字迹。臣不敢怠慢,召集数名老吏辨认,皆大惊失色。其纹路,竟天然形成七个大字……”
嬴政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帛书的最后一行。
那七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要从纸上,跳出来,钻进他的眼睛里,刺进他的心里。
“始皇帝死而地分。”
始皇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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