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是让你们挂在嘴边当个响儿听的?打仗打的是钱粮消耗!张苍先生在后方拨给咱们的每一锱铜钱,那都是有账可查的。一轮火枪齐射,半个庄子的税收就没了。咱们是准备打匈奴主力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要上的!”
萧何掸了掸青布棉袍上的灰尘,从袖管中抽出一份沾着泥水的斥候简报,走到沙盘另一侧。
“值得深思的是,这伙苍狼盟游骑并不蠢。”萧何修长的手指在沙盘西北角的一处洼地轻轻一点,“他们没有冲击要塞的防线,避开了火枪直射的威力。三千主力,卡死在距离我们三十里外的‘黑沙泉’。”
萧何将简报内容铺陈开来:“黑沙泉是要塞通往西域更深处的咽喉水源。周遭地形是典型的漏斗状沙丘。松软,深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军的重装辎重车开不进去,火枪兵那种需要充足后勤才能展开的三段击阵列,在那里就很难展开。”
沙盘上的地形等高线清晰展现出敌我优劣。
萧何抬头环视众将:“步兵仰攻沙丘,射界受阻,敌方骑兵居高临下冲锋。”
樊哙瞪着一双通红的牛眼,抹掉脸上的残沙,刀刃直接砍在面前的矮几上,木屑四下乱飞。
“那难道就这么干憋着忍了?屎盆子扣在脑袋上也不还手?三十里外,三千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饮马吃肉,劫我们的货。这口恶气我咽不下!就让我带一千死士,摸黑把泉眼抢回来。砍不掉那头领的脑袋当夜壶,我樊哙这辈子倒着走!”
帐内不少低级军官纷纷握拳响应。
刘邦以一种极其审视且看弱智的目光盯着樊哙。
“夜袭抢水坑?你是嫌老子兵多烧得慌?”刘邦冷笑几声,
“他们断咱们的商道财路,是想逼着咱们去打烂仗。老子偏不如他们的意。这帮没见过世面的野狗,我要教教他们,贪小便宜,是要拿九族老小的命来填的。”
他将嚼得半烂的肉渣吐在地上,转头望向萧何,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商人坑害对手时的狡黠与狠毒。
“老萧,前天你整理账目。关中那边拉过来的补给里头,有一批不合格的废料。那些用工业残渣勾兑、杂质超标的劣质高度烧刀子,还有那批提纯失败、不仅重金属超标还被人失误掺了巴豆粉和致幻毒草籽的苦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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