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腿都快烧熟了,今天一步路也不想多走。"
樊哙跑远了。
刘邦歪到沙袋上,半躺半靠。火光把他那张黑得快认不出的脸烤得发烫,他也懒得挪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似地嘟囔了一句。
"三千追十万。你小子要是追死在戈壁里,回头谁替咱们打仗?"
没人接话。风在火场里打着旋。
刘邦闭上眼,不说了。
樊哙不知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搜出小半壶没被污染的羊奶酒,牵着一匹瘸腿的矮马折了回来。
刘邦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辛辣和膻味冲得他连连咳嗽,但也把胸膛里那股闷气给压了下去。
"萧何那边该发愁了。"刘邦把酒壶扔回给樊哙。"三万多张嘴,加上新俘虏的这帮叫花子。咱们的粮只够吃五天。五天后如果等不来蒙恬的军粮,咱们就得靠吃死马度日。"
樊哙盘腿坐在一旁,用石头磨着屠刀。
"项羽把能打的骑兵都带走了。真不管他?"
"管?"刘邦的眼睛没睁开。"你告诉我,我拿什么管?手底下全是伤兵和饿狗,马匹被他骑走了,我就算想追,用什么追?"
他翻了个身,把烧焦的那半边甲朝下。
"项羽这个人,打仗不要命。但他有一样好处——他不打没数的仗。三千骑追十万人,他要的不是全歼,是咬。咬得冒顿丢盔弃甲、回到王庭只剩小猫三两只。这活,交给别人干不了。"
刘邦顿了顿。
"就怕他咬上瘾了,收不住嘴。"
这话说完,他不吭声了。
远处的火光还在烧,把半边天映得通红。
戈壁的另一端。
冒顿的撤退之路极度煎熬。
这十万精骑原本是匈奴养精蓄锐、准备打回朔方的利刃,如今却成了一群丧家之犬。大营起火时,他们只抢出了兵器和马匹。帐篷没了,口粮没了,水囊也只带出来一半。
拓跋兀骨骑马跟在冒顿身侧。这位左将的脸色比死人好看不了多少。
天快亮时,探子从后面骑马赶上来,连滚带爬地摔在冒顿马前。
"大单于!后卫的两千人被吃了!"
冒顿正嚼着一截干枯的草根充饥。草根很苦,没多少水分。
他咽下去,看向探子。
"秦军追来了?多少人?"
"看马匹应该有六千骑上下。一半是西域杂牌兵的装束,但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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