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蒙恬的声音沉了下来。
韩信笑了笑。
他将案几上散乱的十几根羊骨,一把抓在手里,紧紧攥成一个拳头。
“缩紧拳头,才能一拳干碎对面的骨头。”
他将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
“信以为,以前的打法太憋屈,得换。减少长城沿线的固定据点,把兵力全收回来,捏成几个铁王八一样的核心要塞。”
“主力步卒不出城,就在家里防守反击。”
“然后,把全军最能打的骑兵挑出来,一人双马,带足强弩,组建上百支游击骑兵。”
“不跟他们硬碰硬打阵地战,就玩恶心人的。偷袭、断粮、烧草场!”
“他们快,我们要比他们更快!他们狠,我们要比他们更狠!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长城不是困住我们的龟壳,而是大秦铁骑踩着起跳的踏板!主动出击,把战场挪到他们的老巢去打!”
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荒唐!”刘千夫长急眼了,“我大秦靠步阵无敌于天下,这是老祖宗的底牌!你现在去学蛮夷玩骑兵游击,岂不是自废武功?再说了,中原将士论骑马,怎么跟人家在马背上长大的胡人比?”
“所以才要练啊。”韩信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算学的差生,“而且,我们手里捏着的牌,他们这辈子都摸不到。”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连弩。
“天下第一的弩,最锋利的钢。”
“大秦的骑兵,犯不着跟他们比马术拼大刀。拉开距离连弩洗地,敢靠近,直接用长戈教他们做人。我们打的不是蛮力,是碾压的装备,是战术,是大秦砸钱砸出来的国力!”
蒙恬死死盯着案几上韩信攥紧的那个“拳头”,眼神火热得像要烧起来。
深夜。
燕然山的风雪终于停了。
中军大帐里,蒙恬借着微弱的油灯,提笔在粗糙的麻纸上落下最后一划。字迹锋利。
他吹干墨迹,把麻纸卷好,塞进竹筒。
“封蜡。”蒙恬把竹筒丢给侍卫。
火漆滴落,盖死虎符印信。他又从案几下摸出第二个竹筒,照样封好。
“八百里加急,红旗过境,闲人避让。”蒙恬看着帐外黑漆漆的夜,“一封送回朔方,另一封,去追西征的大军。”
两匹快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大营,踩碎了满地的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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