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九原军的精锐斥候,失联了整整一个月,本以为早死在乱军里了。此刻他们腰上挂着七八个血淋淋的耳朵,眼神里透着一股让蒙恬都觉得陌生的野性狂热。
“末将九原军丙字营屯长周福,见过大将军!”
老周抢步上前,单膝直接砸在旁边的死尸背上,行了个军礼。
蒙恬扫了他一眼,视线越过人群,死死钉在青石板上的年轻人身上。
“你是何人?”蒙恬身旁的偏将策马出列,厉声喝问,“这两万人马,全是你杀的?”
年轻人没抬头。
他用白雪做完最后一次擦拭,动作平缓地将长剑收回鞘中。拍了拍裤腿上的雪粉,站起身,这才正眼迎上蒙恬的视线。
“韩信,见过大将军。”他躬身行礼,声音里听不出半点起伏。
周遭几千名连建制都没有的残兵败将,却在无形中以这个年轻人为轴心,连呼吸都连成了一片。
“左谷蠡王呢?”蒙恬发问。
韩信没说话,只伸手指了指脚边一个破麻布裹着的圆球。
老周咧嘴一笑,上前解开绳扣,抬脚用力一踢。
一颗满是横肉、表情极度扭曲的头颅,咕噜噜一路滚到了蒙恬的战马前。
头颅旁边,半截折断的金色狼头旗杆被刀疤扔了过来。
左谷蠡王的印信与王庭大纛。
蒙恬握着马缰的手,骨节瞬间泛白。
大军追了三天三夜的头号猎物,本以为要在燕然山打一场硬仗,结果就这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卒抢了先。匈奴最后的气血,硬生生被截停在此处,放了个干净。
蒙恬翻身下马,甲片铿锵作响。
他走到韩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怎么杀的?”蒙恬问。
韩信偏头看了老周一眼。老周会意,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份带着血手印的羊皮简图,双手递上。
“入伍三个月,军里的规矩你该懂。”蒙恬接过图,并没急着展看,“瞒报军情、擅动私兵。若说不清楚,这颗人头够你死三次。”
韩信笑了。
这是他脸上第一次出现表情变化。极淡,却透着掩不住的狂悖。
“大将军听完后,若还想杀,韩信愿献此首。”韩信拍了拍麻布袖口,“这三十里逃亡路,大将军赶得确实辛苦,就是步调慢了半拍。”
“进营说。”蒙恬卷起羊皮图,转身朝峡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