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节律。
卡洛斯把手机摔在地上过。
用锤子砸碎过。
把碎片丢进马桶冲走过。
第二天早上,那种呼吸音从铁皮屋的墙壁里传出来。铁皮墙板的金属分子在灵压共振下变成了新的扬声器。
卡洛斯的邻居用混凝土住宅。
混凝土墙壁里的钢筋在振动。
住在上游帐篷里的难民。
帐篷的铝制支架在振动。
赤道附近的原始部落。
他们脚下的泥土在振动。
全球七十九亿人,无论在哪里,无论用什么材料建造的栖身之所,都能听到那种呼吸。
不是噪音级别的干扰。
音量很小。大约相当于一个人在你耳边三十厘米处平静地吐气。
但它永远不停。
二十四小时,没有间隔。
一呼一吸。七秒一个周期。
——
东京废墟。薨星宫上方的地表。
第十七天的黄昏。
天空从灰白色的云层过渡到金红色的光晕。那层光晕已经成为了日本上空的永久性景观——不随日升日落变化,不受天气影响。
乙骨忧太坐在一截断裂的承重柱根部。
他的后颈火种已经不再刺痛了。十七天来,那枚灵压火种从最初的烧灼预警,逐渐变成了一种恒温的热源。温度恒定在四十二度。比体温高三度。
不疼。但无法忽视。
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有一只眼睛在看着他。跨越维度,跨越空间,从某个遥远的、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乙骨忧太的大腿上放着他的太刀。刀身没有出鞘。黑色的刀鞘表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火山灰——涩谷废墟的残余降尘,在十七天里均匀地覆盖了方圆几十公里内的所有物体表面。
“你今天去巡查了?”乙骨忧太的头没有抬。
真希从左边走过来。
她的右手提着“龙骨”。大刀的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呈现出铁锈色的斑块。
“东京湾沿岸的避难所。”真希把“龙骨”靠在承重柱旁边。刀身碰到混凝土柱面时发出一声金属与石材碰撞的低响。
“多少人?”
“第七号避难所,三千四百人。粮食够吃二十三天。饮用水靠净化器,但净化器的滤芯只剩七天的量了。”
“第八号,两千一百人。有人在屋顶上搭了塑料棚种菜,种的白萝卜。土壤是从公园里挖来的,混着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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