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实验。
玻璃并非破碎,而是受热不均导致内部应力失衡,从分子结构层面缓慢地瓦解着。
等他走过之后大约十五秒,身后的那些玻璃幕墙才会“沙沙”地碎落下来,碎片落在地上的声响轻得像在下一场细密的冰雹。
时代广场。
巨型LED广告屏在三分钟前彻底黑屏。
但莫焱走进广场中心的时候,那些已经断电的屏幕因为线路板受热过载,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正常的画面。
是一片刺目的白底加上跳动的乱码色块——电子元件在高温下的临终抽搐。
广场上空无一人。
撤离命令在半小时前通过人工喊话的方式传达了出去——所有电子通讯设备都已经失灵。
但莫焱知道,地下还有人。
他的见闻色霸气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感知到了。
地铁隧道里,至少还有四万人。
他们挤在时代广场站的站台和隧道里,互相踩踏着、哭喊着,像一群被困在罐头里的沙丁鱼。
莫焱在广场正中央停住了脚步。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曾经流光溢彩、而今只剩下烧焦电路板气味的广告牌和摩天大楼。
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五指握住了腰间那把斩魄刀的刀柄。
流刃若火的刀鞘在他指尖接触的刹那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没有传出去多远,但方圆两百米内所有的金属物——路灯杆、消防栓、下水道井盖、废弃车辆的钢制车身——都发出了同频的共振嗡鸣。
金属在热膨胀。
莫焱拔出了刀。
刀身离开刀鞘的过程极慢。
缓慢到像是某种仪式。
每一寸刀身的暴露,都伴随着地面温度的跳跃式攀升。
一寸——路面的沥青开始冒泡。
三寸——最近的一盏路灯杆底部的焊接点软化,路灯歪倒在地。
五寸——广场边缘的一栋低层建筑的外墙砖缝里冒出了白烟,那是墙体内部的水泥砂浆失去结晶水的反应。
整把刀完全出鞘。
流刃若火的刀身通体金红,颜色不均匀——靠近刀柄处是暗沉的赤铜色,往刀尖方向过渡为刺目的亮金色。
刀身上没有反光。
因为它本身就在散发着光。
周围的空气在刀锋两侧形成了两道清晰的热折射带,像沙漠公路上的海市蜃楼被压缩进了一把刀的宽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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