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消耗。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没跪下去。他死死撑住了。
朱允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在抖。刚才精血催化龙骨的反噬让他的经脉出现了大面积的淤堵。丹田内的真气运转变得迟钝。
他抬头。
莫焱还站在那里。左手收回口袋。风衣随海风轻摆。
“你的力量,”莫焱开口,“从头到尾都不是你自己的。”
“船给你撑面子,龙骨给你充真气,三万人给你当电池。拔掉这些,你连你脚底下那个蛟龙的一根胡须都打不过。”
朱允澄的身体在晃。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你……做了什么……”
“断线。”
莫焱重复了一遍。
“你那根龙骨和矿液之间的能量回路,被我掐了。”
莫焱的视线从朱允澄身上移开,扫过整支舰队。三十艘战船上一片狼藉。士兵们瘫坐在甲板上,脸色蜡黄,有的在干呕。刚才法相崩溃时气血回收的反噬,让大部分人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连线都断不回去,”莫焱的声音飘过海面,“还想拿这种玩意儿跟我打?”
朱允澄的右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半跪在甲板上。右手撑着膝盖。左手摁住胸口。精血逆流的痛让他的五官拧在一起。
十二名飞鱼服武官齐刷刷拔刀。
“王爷!”
“别动。”朱允澄嘶哑着压低声音。
他艰难地仰起头。视线越过翻涌的海面,对上了三十丈高空那个黑色的身影。
“你到底……想要什么?”
莫焱没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着整支舰队。
左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叼在嘴里。
指尖摩擦。火星跳出来。烟头亮了。
他的视线朝着西北方向投过去。地脉感知在意识深处持续运转。那根直径超过百丈的暗金色能量柱,在数万里之外的大明京城上空沉默地矗立着。
之前他隔着地脉网络劈过去的那一刀,只让它缩了一下。
现在它又恢复了。
而且比之前更亮了。
莫焱吐出烟雾。
脚下的海水因为他周身逸散的温度开始冒泡。
他低头看了一眼朱允澄。
“你们皇帝,住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