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过'矿液能灌入龙骨'这回事一样!”
朱允澄的瞳孔缩得很小。
规则被改写了。
不是破坏,不是压制。
是连底层逻辑都给你重新定义了。
他猛地抬头,盯着三十丈高空那个背对他的身影。
“你们皇帝住哪儿?”
那句话还飘在海风里,没散。
朱允澄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你……你想对京城做什么?”
莫焱没转身。
月光下,烟雾从他的侧脸飘出来。
“问路而已。”
三个字。
轻得跟聊天似的。
朱允澄脑子里所有的念头搅成了一团浆糊。本能告诉他应该拦住这个人。可理智——已经被那个响指碾成了渣。
“王爷!”
旗舰右舷的瞭望手趴在护栏上,声音走了调。
“五号船、八号船在进水!”
朱允澄浑身一震。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翻涌的海面。距离旗舰三百丈外,两艘包铁楼船的吃水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船体在发出声音。
“嘎——吱——”
那是铁木纤维被撕裂的声音。
朱允澄反应过来了。
归墟海域。
这片海域的水压和洋流,在正常情况下就远超东海其他区域。之所以大明水师敢在这里停泊,靠的就是九层巨舰龙骨释放的地脉能量——矿液形成的护场会压制住海域本身的暴戾。
现在龙骨断线了。
护场没了。
三十艘战船,赤裸裸地暴露在归墟海域的原始暴力面前。
“嘎——嚓!”
五号船的右舷外板裂开了一条两尺长的口子。海水从裂缝灌入底舱。
“堵漏!快堵漏!”
五号船甲板上乱成一团。可是那些士兵刚经历了气血反噬,大半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堵?
紧接着,十一号船的桅杆在一阵横浪中折断。木料碎片砸伤了甲板上十几个人。
惨叫声穿过海面。
“二十三号船报告,底舱入水!”
“十五号也在裂!”
“舵断了!操不了舵了!”
求救的信号旗从各船桅杆上升起来。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映照出甲板上一张张惨白的脸。
朱允澄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恐惧,是物理层面的真气耗竭。他的丹田空了大半,精血倒流的后遗症让他的四肢阵阵抽搐。
但他必须做决定。
“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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