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焱的军靴踩在那道滚烫的石砖缝隙上。
脚底没有发力。
至少看上去没有。
但那条缝隙里喷涌的高热白烟,在靴底接触的一瞬间凝成了固态。白色的冰柱从缝隙里倒着长出来,顶端贴着靴底,根部扎进了地表以下。
冰柱的直径只有筷子粗细。
但它像一根钉子,被莫焱连同脚底的极寒真气一起,钉进了地脉管道的外壁。
“嘭。”
闷响从地底传上来。不是炸开的那种响,是两堵墙正面撞在一起的那种。
正阳门城墙的地砖开始跳。
不是震动——是跳。
每一块方砖都在原位弹起半寸,再落回去。砖缝里的黄泥浆被挤出来,有的是滚烫的,冒着热气;有的是冰凉的,带着白霜。冷热交替的泥浆在地面上画出一条条不规则的花纹。
莫焱站在城墙最高处,低头看着脚下的变化。
地脉感知将几里外紫禁城地底的画面传了回来。
他注入的极寒真气正沿着浅层管道向北推进。那些埋在城门底下的暗金色节点,每一个都在拼命输出热量,试图把寒气挡在外围。
热和冷在地下三十丈的岩层里碰撞。
接触面上的岩石承受不了这种温差。花岗岩的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碎石从管道壁上剥落,被两股能量搅成了粉末。
粉末一半是烫的,一半是冰的。
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黏稠的、半流体状态的灰色浆糊,顺着管道缝隙向更深处渗透。
莫焱没有加大输出。
他在等。
地底的反击来得比他预计得快。
第一波热浪从正阳门正下方的节点冲出来。地砖被顶飞了十几块,滚烫的碎石带着火星飞出三丈远。紧接着,一道暗金色的光从地砖缝隙里透出来——那是龙脉主干调动的深层矿液。
光很亮。亮到把覆盖在城墙上的冰层照出了金色的底色。
冰层开始融化。
不是慢慢化的。是从底部开始,整片整片地脱落。
那些被冻成冰雕的京营甲士,脚下的冰壳率先碎裂。几个离热源最近的士兵身上的冰层直接变成了水汽,露出了里面被冻得发紫的皮肤。
但人还是不会动。肌肉组织被冻透了,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
莫焱的视线从那些冰雕上扫过去,没有停留。
他盯着地底。
“有点意思。”
他把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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