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地弹射出去。
十几片碎石,以远超常人肉眼捕捉的速度射向江面。
“嗖嗖嗖嗖嗖——”
前六片石子贴着水面横切而过,每接触一次水面就弹起十丈高的水柱。第七片从水面底部切入,斜着向下扎进江底。
整条澜沧江的河面在三秒钟内被撕开了一道长达五十丈的沟痕。
水柱冲天而起。
江水倒灌。
十丈高的巨浪从江心翻涌起来,裹着泥沙和碎石,带着雷鸣般的轰响扑向两岸。
渡口的三条渡船被浪头掀翻,木板碎片满天飞。岸边的老榕树被水浪拍得树冠歪斜,叶子被冲掉了大半。
褚万里和六个龙鳞卫被浪头推着连退七八步,脚后跟嵌进了泥地里,衣裳全湿透了。
段誉被一股浪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嘴的泥水。
巨浪退去。
渡口一片狼藉。
褚万里浑身湿透,膝盖打着颤,盯着莫焱脚下那个踩碎鹅卵石的浅坑。
那个坑不深,最多半寸。
但那颗石头碎片产生的力量,刚才劈开了大半条澜沧江。
踩碎一颗鹅卵石。
他连手指都没抬。
褚万里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想说话,但嘴唇在抖,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身后的六个龙鳞卫已经有三个腿软蹲了下去,剩下的勉强撑着,但那把窄刃刀的刀尖一直在晃。
段誉从泥水里爬起来,哭丧着脸冲褚万里喊:“褚叔!我说了打不过的!你偏不听!这位壮士他真不是绑匪——”
褚万里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不是松开的。是手指已经没力气攥了。
莫焱收回脚,重新把手插回风衣口袋。他扫了一眼被浪头冲得七零八落的渡船残骸。
“船没了。”
段誉一听这话,脑袋嗡地又大了一圈。对啊,船全翻了。过江怎么办?
莫焱已经没在看渡口了。
他偏过头,往上游方向望了一眼。
段誉顺着他看的方向瞅过去,心脏猛地一缩。
江面上游三四里远的河弯处,一队船影正快速逼近。
不是普通的船。
船头镀着金漆,船舷两侧插着大理段氏的白底青龙旗。中间那条最大的船上,撑着一顶明黄色的伞盖。
銮驾。
那是大理皇族出行的規格。
段誉的后背一下子直了。
“这是……父王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