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里:「胎质过于黏,糯过了头!」
「釉色过于暖,不似汝瓷的冷色调。青色过于深,更接近于灰青,而非天青……还有一点……」陈主任接过放大镜,「看纹裂,不论是仿汝还是真汝,纹线都是浅金色。但这一种颜色极深,金色中泛著红……」
陈主任皱了一下眉头:「感觉,像是配釉工艺掌握的不全,没仿好?」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位也跟著点头。
林思成更是想竖个大拇指:专家果然是专家,一针见血,直透本质。
他直接说答案:「各位老师,这几件的配釉,没有用玛瑙!」
一群专家全愣住了:汝瓷不用玛瑙入釉,你叫什么汝瓷?
哪怕是仿的也不行。
陈主任拿起了放大镜,又打开强光手电:「如果不用玛瑙,如何呈现接近于天青的釉底?」「很简单,利用色系中和……」
林思成滚动滑鼠,屏幕上出现几块瓷片。
这是陈伟华一怒之下砸烂那一件,之后被林思成用高价买了回来。
已经当做研究耗材,被吕所长消耗完了,想带也带不过来。
图片再次放大,可以清晰的看到釉面的夹层:最外的一层是青釉,下面又压著两层:一层金,一层红。「叠彩、叠金……这不就是磁州窑、定州窑的赤绘?」
陈主任一脸惊奇,「但为什么这样配釉?能仿得起汝瓷,还缺玛瑙吗?」
这话幽默感十足,但没人笑,委实是过于古怪,压根就顾不上。
在古代能仿汝器的,必为官窑。民窑想仿也不敢仿:这一类,必为御用贡瓷。
古代的玛瑙是挺贵,但绝不至于缺到在御器上偷工减料的地步。
所以,专家们格外的不理解。
突然,耳边冷不丁的传来一句:「会不会是外国仿?」
专家们齐齐的回过头。
咦,马副院长?
和在场这些专家相比,马副院长肯定算是外行:因为他是搞金属文物保护研究的。
但是,他说的这句,为什么这么有道理?
如果是国内仿,只能是官窑仿,肯定是仿的越像越好。绝不至于把「玛瑙入釉」这种最为关键的工艺省掉。
也没人敢这样做,民窑更不敢,甚至于压根就不敢仿:九族的命不要了?
但如果是国外仿,那就一切都能说的通了:仿汝瓷中最难的工艺,就是玛瑙入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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