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耳听了半天，始终想不明白自己这位领导为何突然如此失态，最后只能摇摇头，缩回头继续手头的工作，心里暗自嘀咕：自己这位领导，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
…………
静海市公安局的审讯室设在整栋办案大楼的地下一层，常年不见天光，墙壁统一刷成压抑的冷白色，边角都做了软包处理，杜绝一切意外发生。
头顶两盏长形LED白光灯亮的刺眼，毫无保留的照亮房间里每一个角落，也把人脸上的细微神情、心底的晦暗心思照的无处遁形。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金属桌椅的冰冷气息、陈旧皮革的沉闷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构成了这里独有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氛围。
车学进双手被特制的约束带固定在审讯椅的扶手上，金属触感冰凉刺骨，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固定位置上，腰背刻意挺的笔直，维持着身为副市长最后的体面，可微微颤抖的指尖、紧绷的脸颊，都在无声诉说着他内心的翻江倒海。
他双眼空洞的盯着对面空白的墙面，目光没有任何焦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从被带到这里开始，他就始终保持着这个姿态，不管办案民警如何询问、如何劝导，始终一言不发，只在被反复追问时，重复一句要见石光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审讯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不停转动，发出细碎却清晰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与审讯室仅一墙之隔的监控室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监控室不大，四周摆满了显示屏、操作键盘和各类办案设备，光线昏暗，只有屏幕散发的冷光在不断闪烁。
苏木抱着胳膊，身姿挺拔的站在主监控屏幕前，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画面里僵坐不动的车学进，自始至终没有挪动过半步。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年轻的脸庞上，明明灭灭，将他眼底的情绪遮掩的严严实实，让人根本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他就这么安静的站着，周身散发的沉稳气场，却让整个监控室的氛围都变得凝重起来。
毛洪川一身笔挺的警服，安静的站在苏木身后半步的位置，身姿端正，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的目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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