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除了悲伤和感激之外,似乎……偶尔会闪过一丝很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像是……深深的畏惧?”
“甚至……好像还夹杂着一丁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当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或者角度光线问题看错了。”
“毕竟他刚刚经历这么大的变故,情绪不稳定,眼神有些复杂也是正常的。”
万浩博跟随车学进多年,深知这位老板心思缜密,多疑善虑,所以汇报时力求客观详细,不加入过多主观臆断,但也不敢遗漏任何可能的异常。
车学进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和叹息,仿佛在为晚辈的不懂事而无奈。
“唉……或许吧。”
“那孩子,可能在心里埋怨我,觉得我这个当叔叔的,没有尽全力保住他的父亲吧。”
“毕竟,老邓出事前,我们关系那么好……孩子有这种想法,也情有可原。”
他这番话,既像是在对万浩博解释,又像是在自我开解,将一个重情重义却无能为力的长辈形象塑造得无懈可击。
万浩博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安慰或者附和的话,但多年的秘书生涯让他养成了极高的职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