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最低的等级。但所有来这边的元廷官员,哪个敢看不起他们?哪个敢挑战他们在当地的势力?等大元自己完蛋了,还得他们来救呢。
反而是蒙古人,说是「国族」,但泉州这边见得最多的,就是被人当奴隶卖来卖去的。当地蒙古长官,理论上有义务去调查和赎回这些同族,但陈文康自己家就有蒙古奴隶,这么多年和蒙古官长打交道,也没见他们有什么行动的意愿。
陈文康和孙彬他们还认为,朱重八天天搞一些行为艺术,一会儿让色目人穿猪皮鞋,一会儿说要禁止士绅垄断官职。但是这些方式,大家都知道,除了恶心人,其实是没有什么实际效果的,只会起到反面作用。就算他自己能坚持,最后肯定也会像元朝时候一样,还是实质上失去效力。期间,可能会有一些倒霉鬼完蛋,但大部分豪族们甚至可能乐见其成。他们无非就是找个新方式钻空子,然后该于什么干什么,继续把持地方罢了。
这次也是同样:这些政策不仅激怒了那些被处罚的大族,还使得其他一些原本摇摆、在考虑要不要和当年投元一样,也去投明的士绅,看清了明朝的「真面目」,转而铁了心地去支持大元残余势力。这样一来,元军得到的帮助,反而还在陆续增加。只能说,这两边都挺难绷的,好像在比烂一样————
而这些人,和陈文康他们,会遇到同一个问题:对于南洋当地的商人来说,他们同样是「外来者」。所以,只能一起抱团了。
在和孙十万讨论这件事的时候,郭康表示,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规律。那就是,汉文明,甚至包括被汉文明影响的周边文明,其实是个「单核心」的文明圈。
对于其他民族来说,分家出去是个比较简单的事情。比如古典时代的希腊人,就经常分家。一群科林斯人跑去海外殖民,来到西西里岛,在东岸地区建立了叙拉古城,那么,当从母邦的圣灶中取出的圣火,点燃殖民地的圣灶的一刻,叙拉古就自动成为一个具备自己的神与灶火一或者按更好理解的说法,具备自己独立合法性的国家。
但对于汉文明这个大圈子,要做这种事情,就非常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