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老前辈?」
被称作倪笙的老妇人那恐怖的脸上似乎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却缓和了些:「哼,你这后生,倒还算有几分见识。
」
「不过,老婆子我也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金川连忙笑道:「晚辈只是个跑江湖混饭吃的,自然对江湖人江湖事多上了点心。」
「倪前辈在江湖成名之时,晚辈还只是衙门里一个穷当差的,自然入不了前辈的法耳。」
「不过前辈当年的风采,晚辈可是如雷贯耳。尤其是前辈当年,对决缉事厂那位心狠手辣的靳进良靳二档头那一战。」
「那一战,前辈以无双发功,硬生生削掉了靳进良的嘴唇和鼻子,迫使他此后只能终日以铁面具遮面,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此战轰动武林,至今仍是江湖中人茶余饭后的美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倪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虽然依旧难看,却能听出几分得意:「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话虽如此,她显然很受用。
金川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倪笙那空洞的眼眶,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与试探:「只是————听闻六年前,前辈不幸被关入了诏狱那等绝地。世人都以为前辈————唉,没想到前辈吉人天相,竟然能重见天日,晚辈在此,恭贺前辈重获自由!」
提到「诏狱」二字,倪笙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那黑洞洞的眼眶周围狰狞的疤痕仿佛都抽搐起来。
一股阴冷而暴戾的气息从她身上一闪而逝,她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显然,那段经历是她心中最深的刺,也是最大的耻辱。
金川察言观色,立刻将话题拉回:「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宋江宋寨主,虽然年轻,却也并非全然无名。」
「去年,他曾在长州地界,以一己之力,击杀了朝廷六扇门中的名捕擒风,更生擒了缉事厂的四档头严子安!此事在绿林道中传扬颇广。」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位宋寨主,也算是为我等被朝廷鹰犬压迫的江湖人,出了口恶气。某种意义上,与前辈也算是————同仇敌忾?」
倪笙沉默了片刻,那恐怖的脸转向场中梁进的方向,似乎「看」了一会儿,才沙哑道:「听你这话,这宋江倒是小有本事。」
但她随即语气又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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