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已浓得化不开。
随后梁进又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锭同样份量的银子,再次「啪」地一声,放在桌面上。
「那个小娃娃的父母,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他们不是寻常灾民,是武者?还跟人动了手?」
梁进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可知道他们的具体来历,或者名号?」
瘦子贪婪的目光粘在那锭新出现的银子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过,再次用牙验证,然后揣进怀里。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回忆道:「当然知道!那事儿当时闹得可不小,围观的人里三圈外三圈的。」
「那对夫妇,一看就是练家子,身手不错。也不知道是仇家寻上门了,还是半路跟人起了冲突比试,反正打得挺激烈,刀光剑影的。」
「最后嘛————都躺下了。那男的胸口一个大血窟窿,女的脖子上好深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的细节和旁人的议论:「他们那个小娃娃,就趴在娘亲旁边,小脸煞白,一动不动,嘴边还有血沫子,看著像是被他们打斗时的劲风给震伤了内脏,当时就没人觉得她能活。」
「对了!」
瘦子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关键信息:「当时路上那些看热闹的逃荒人里,有走南闯北见识多的,好像隐约认出了那男的,说他使的武功路数有点眼熟,像是————叫什么名字来著————」
可就在下一刻,瘦子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并没有顺著回忆说出那个名字。
相反,他猛地将脸转向小玉!
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那张溅著油污、瘦削猥琐的脸上,所有的谄媚、油滑、回忆的神情如同退潮般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恍然、探究、以及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的古怪表情。
他咧开嘴,那排大黄牙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刺眼,眼睛死死盯著小玉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扭曲的小脸,嘿嘿嘿地低笑起来。
那笑声黏腻又阴冷,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能嗅得出我这十香肉」,还对当年那桩破事这么上心,问得这么仔细,反应这么激烈——
他的目光如同钩子,在小玉脸上寸寸刮过:「我没猜错的话————」
「你就是当年那个没死透,从天坑里爬出来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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