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明的悲凉与荒谬,连他肚皮上那只紧闭的眼睛轮廓都在笑声中微微颤动。
「圣胎?我们为什么要抢夺圣胎?」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苍凉,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笑话:
「我他娘的哪里知道,我们要抢的是什么东西?你说是那什么圣胎,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梁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罗疏继续笑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抬起那只布满乳白硬壳的手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那片浓烟滚滚的金州城,再指了指梁进,声音里忽然涌起一股近乎癫狂的坦荡:
「我们不过是被利用了。我,我的同伴,包括整个禋曦会。」
他缓缓将手指指向梁进,声音陡然拔高:
「甚至还有你,包括地上这座城池里的所有人!我们,全都被神母所利用,甚至是欺骗!」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而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梁进:
「没错,神明也会欺骗渺小的凡人。祂也会使用计谋,也会愚弄众生,也会把你我当成棋盘上的弃子。可这都无所谓了。」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张被脓液与皲裂硬壳覆盖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个近乎虔诚的笑容:
「大贤良师,我今天的使命只有一个。不是抢什么东西,而是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