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一块块运到那边修新城去了。」「这个地方,最终也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柳鸢介绍完,回过头看向孟战一行人,却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孟战几人已不知何时整理好了衣冠。
他们将本就朴素的粗布衣衫拉得一丝褶皱都没有,腰带系得端端正正,连头发都用手指仔细拢过。然后他们齐齐面朝废墟跪了下去,双手撑地,额头深深叩入尘土。
柳鸢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只觉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群人,莫非入戏太深,真将自己当成大夏人了?
孟战跪在最前方,额头触地,那双曾握过千军万马令旗的手此刻紧紧攥著身下的泥土。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厚,如同从胸腔最深处一字一句地挤出来,在空旷的废墟上缓缓荡开:
「呜呼大夏,昔定此都!九重宫阙,万姓归趋。」
「金阶玉砌,今生荒芜;龙旗旧处,尽覆尘墟。」
「我辈生民,根在此土;远涉千里,来拜故都。」
「一叩先王开疆之德,二叩百官守土之忠,三叩千万殉国之骨。」
「残墙犹记当年鼓,衰草仍埋旧时图;山河未改王气尽,空对颓城泣故都。」
「薄酒一觞,聊表遗黎寸痛。先王列祖一尚飨!」
他们将带来的酒高高举起,然后将酒水缓缓洒在这片干涸的土地上。
琥珀色的酒液落在尘土中迅速被吸干,只留下几道深色的湿痕转瞬便消失不见。
每个人都将额头磕出了血,每个人都哭哑了嗓子。
他们的悲痛是真的,撕心裂肺,毫不掩饰。
这群人离开宴山寨转眼已快十个月了,这段时日里他们辗转千里,一步步走到了这里。
有人曾追寻到自己的故乡,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可树下的人家早已不知换了多少代;家中的祖宅早已被拆平重建,连一块旧砖都没剩下;想打听后人的消息,却连姓氏都在战乱中断了根。
面对那片早已面目全非的故土,他跪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
也有人有幸寻到了家,老宅虽旧却还在,家族人丁兴旺,后人满堂,祠堂里甚至还供著他当年的灵位。可当那些后人用陌生的眼神打量著他这个「同姓的过路客」时,他便明白这个家早已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对于这个家族来说,他只是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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