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瑟瑟发抖地缩在床角。
赵御也弹坐起来,当他借著微弱的灯光看清喻卓群和他手中那柄出鞘的长剑时,整张脸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
「喻统领,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只当这位掌握内廷全部兵力的侍卫统领今夜终于要图谋不轨了。
喻卓群将寝宫上下以感知扫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第三人的踪迹。
他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死死锁在龙床角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沉声道:「陛下,方才微臣在殿外察觉到寝宫之中有一股杀气直冲陛下而来,故而破门护驾。」
「如今寝宫之内再无旁人,那也就意味著胆敢对陛下动杀气的,必然是她!」
他将剑尖微微抬起,冷冽的剑芒直指少女咽喉。
梁进就站在龙床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方才对赵御动杀气的人自然是梁进,喻卓群察觉到的杀气也千真万确。
看来这存在感剥离的诡异能力,能让人的意识忽略掉他的存在,却无法抹去杀意。
杀意是从灵魂深处迸出的东西,这种情绪太过强烈。
他无声地走到喻卓群身侧,近得伸手便能触到对方的肩膀。
梁进呼吸、脚步甚至是带起的气流,这些对于一名三品武者来说,本应该是够清晰感知捕捉。
然而此时,这些关键信息,却被喻卓群的意识给完全忽视,或者被误判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存在。
喻卓群的意识将梁进的脚步声归类为夜风吹动窗棂的轻响,将梁进的呼吸误判作帐幔在气流中微微起伏的摩擦声,将梁进靠近时带起的气流解释为身后宫灯摇曳搅动的微澜。
可他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却根根暴起,脊背的肌肉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身体知道有强敌在侧!
只是他的意识读不到这份警觉的来源。
梁进看著喻卓群这副身体与意识彼此矛盾的模样,心中了然。
如果此刻他出手袭杀,喻卓群的身体本能完全来得及反应。
毕竟他的身体是知晓梁进存在的。
可意识上的那半拍迟滞,便是致命的那半拍。
更何况,对手都已欺身到如此近的距离才发动攻击,纵使身体本能跟得上,也已被动到了极点。
用这存在感剥离来行刺杀之事,确有奇效。
赵御听了喻卓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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