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不是肉眼可见的光,而是一种剑意。
一种浓烈到了极致、纯粹到了极点、仿佛把一个人的全部生命都压榨进去才淬炼出来的剑意。那剑意已经锋利到足以让梁进这种久经生死、见过一品武者全盛之威的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瞬,心神俱震。
「又是一个绝世剑客!」
梁进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
这名老者的剑意之浓烈,分明和他在另一条裂缝中看到的那名正值巅峰的绝世剑客属于同一个级别。那是一个已经触碰到了某种剑道极境的标志。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另一个场景中的绝世剑客正值壮年,身躯强健,血气旺盛,整个人像是一轮正午的烈阳,剑势脾睨八方。
而眼前这个红衣老者不同一浑身死气弥漫,生机微弱得就像风中最后一点烛焰,每一息都在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恐怕,他的元寿已将尽了。
梁进将全部注意力死死地锁在老者的身上,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然后,他隐隐「听到」了老者的声音。
老者一边攀著石阶,一边在喃喃自语。
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来回拉著一截枯木,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倔强:「势不可去尽,剑不可去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风声太大,将大部分的话语都撕成了碎片,又或者是老者的声音实在太低太低,也可能是因为老者身上那股浓烈到了极致的剑意严重干扰了九空无界的感知,总之梁进能听到的话语十分有限。
断断续续,残缺不全。
老者的气息喘得更急了,那粗重得像是破旧风箱的喘息声。
老者的脚步更加蹒跚,每一次擡膝都在剧烈地发颤,膝盖骨发出的哢哢声几乎要盖过风声。他面上流淌的汗水比方才多了数倍,汗珠不再是滴落,而是连成了一条条水线,顺著瘦削的下颌直直地往下淌,将他脚下的石阶泅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可他还在说:
「不!老夫不能就此死去!」
「我要大家观睹老夫惊世骇俗的剑艺!」
「我要支持下去!我要战斗一!」
苍老嘶哑的吼声在山壁之间反复回荡。
天际的阴云在这一刻翻涌得更加剧烈。
云层如同煮沸了的墨汁一样翻滚,尽管此刻应该是白天正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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