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从小就混迹贼窝里,跟著那些社会底层上不得面的粗鄙下九流之人,哪有机会见识真正的高门贵胄、风雅世界?」
「但没关系呀!我们会慢慢教你,也会带你出去长见识的。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谁让……你也就只有我们这些有身份有修养的朋友呢?」
陈雅意口中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温柔。
可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深处却翻涌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阴狠的得意。
小玉现在背对著她,看不见她的脸,可瞿书恒和崔泠音都看得分明,陈雅意那双眼睛亮得像一头正在戏弄猎物的猫。
小玉被陈雅意搂著,听著那些温柔的话,可心里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她这些年来一直跟山贼生活在一起。
她的父亲是山贼,母亲是山贼,二叔三叔是山贼,她认识的所有人、她吃的每一顿饭、她穿的每一件衣,都是这个山寨给的。
陈雅意口口声声说山贼是「社会底层」,是「粗鄙之人」,是「上不得面」的人。
那岂不是连她爹她娘、连二叔三叔、连白叔叔钟叔叔全都骂了进去?
她很想照顾朋友的情绪,很想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友情」。
可这种事,她怎么能容忍?
「不对!」
小玉猛地从陈雅意怀里挣了出来。
她退后一步,站定在那条狭窄得只容两三人并肩的山道上,双手握紧成拳,小脸上那层方才的迷茫和局促已经被一股怒意蒸干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没有一个字发颤:
「你们不能这样说我们!」
「爹说过,宴山寨是被官府逼迫,不得已上山落草的苦命人。」
「外人污我们是山贼,但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是绿林义士!我们干的是替天行道的事!」
「长州大旱,饿浮遍野!是我们在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是我们在以命相搏,守护长州!」她以为这番话能让眼前的三人肃然起敬,至少能让他们不再轻蔑地嘲笑她的家。
可她话音刚落,瞿书恒便仰头发出一阵大笑。
陈雅意也掩著嘴笑出了声,崔泠音更是笑得弯下了腰,连端庄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三人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将崖壁上的碎冰震得簌簌落下,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赤裸裸的嘲弄。
小玉愣在原地,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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