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根早已被他摩挲得光滑如玉的枯草茎缓缓放了下来。
他擡起眼,望著头顶那片被宫墙框成窄条的秋日晴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气息并不浊重,却仿佛积攒了数月的沉闷,在吐出之后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剑二十,我终于领悟了。」
这阵子他日夜苦修,此刻终于得到了回报。
剑二十的领悟便意味著他在《圣灵剑法》上已迈过了一道极深的坎。
接下来他只需再领悟剑廿一与剑廿二,便能够去触碰那剑谱上没有记载、却是他最渴望学会的至高之剑一剑廿三。
可他也心知肚明,越往上走,难度便越是呈几何倍增。
剑十九到剑二十他用了两个月,剑二十到剑廿一恐怕更久,至于剑廿二……他甚至还没摸到门槛。这是一条注定漫长的路。
但随之他便微微蹙起了眉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还保持著握剑姿势的右手上,若有所思。
「这剑法……似乎有些特别。」
他如今越练《圣灵剑法》,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奇怪感觉。
剑一到剑十八,剑招之中充满了强烈的情绪,每一剑都像是在诉说著剑谱主人某一阶段的人生感悟,有血有肉,有情有感。
可自剑十九开始,那些剑招便陡然变了味道,越来越狠辣,越来越绝情。
剑十九的剑气如霜,透著一股将万物都视作无物的冷漠;剑二十更是凌厉到了极致,剑势中不见半分悲悯。
这已经不是风格的渐变,而是彻底的割裂。
前半部分有情,后半部分无情,仿佛是由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各自开创的一样。
这世上但凡有一代宗师开创一门武学,从起手式到最终式往往脉络统一、风格相承,即便偶有变化也是循序渐进的演化。
唯独这部《圣灵剑法》,中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裂隙拦腰截断了。
可梁进同样清楚,想要领悟最终的剑廿三,最关键的就是吃透剑十九之后这几式。
因为剑廿三的风格,与后半部分的绝情绝义完全是一脉相承的。
那一剑将时空冻结、将万物屠戮,不留半分余地,正是无情之剑的极致。
他定了定神,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暂时压下,重新闭上眼睛,准备沉入剑廿一的推演之中。
可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忽然从宫道那边传了过来。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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